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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轿、自行车与民族心理积淀——《飘逝的枯叶》一三一 【原创】  

2017-06-17 22:10:24|  分类: 16、飘逝枯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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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轿自行车与民族心理积淀   

 

    此次去欧洲一个明显感觉是他们的摩天高楼很少,汽车也没有中国的多。更出乎我预料的是,他们骑自行车的人很多,步行的也不少。最突出的是跑步的人很多,而且跑步的人从儿童到老年都有。甚至,作为世界最大都市伦敦的市长鲍里斯.约翰逊每天都骑自行车上下班。

    对比一下国内,第一个感觉是摩天高楼太多了;第二个感觉是汽车太多了;第三个感觉是骑自行车的由最多变得少了;第四个感觉是跑步的几乎没有。所以, 此文就专门说一下以汽车代步和以自行车代步问题。

 

  等级制是根源

 

    为什么中国人普遍比较贫穷,但轿车却这么多呢?究其原因,还须到历史传统中去寻找根源。

    中国是一个封建等级制传统悠久的国家。奴隶社会的人分等级就不必说了,仅仅封建社会,如从战国算起,也有2000多年历史了——这样长的等级制社会在世界上是绝对居于前列的。既然人分等级,自然与人的生活有关系的一切物质生活就都随之而分等级了:吃分等级——官家和富人吃美味佳肴,草民和穷人吃粗茶淡饭;穿分等级——官家和富人穿绫罗绸缎,草民和穷人穿麻布棉衣;住分等级——官家和富人住高楼大厦,草民和穷人住茅屋土窑;行分等级——官家和富人坐官轿骏马,草民和穷人坐驴车步行......

  时空悠悠,天长日久,习惯成真理,绝大多数中国人已经将这种种等级视为正常理所当然。在封建社会,如果有人不按这些等级的礼制行事,如坐了多于礼制规定的几抬大轿,就会被称为僭越,就是大逆不道,甚至会引来杀身大祸乃至诛灭九族塌天大祸。辛亥革命后,名义上民主共和了,僭越不再算大罪了,但也会被众人纷纷指责,最低也会被众人斥责为烧包。试想,如果一个农民经常吃美味佳肴,穿绫罗绸缎,住高楼大厦,坐高级轿车出门,人们会不侧目而视吗?起码也会认为他是个不知自己身份等级的可笑之人。现在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都知道,在20世纪五六七十年代,中国人的吃穿住行还很差,只要从衣着打扮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个人的职业和身份来。为什么?就是这个等级制在作怪。

   改革开放后,人们在吃穿住行方面的严格等级已经被打破了:下层人可以吃得比当官的好,可以穿得比领导好,也可以住豪华别墅、坐豪华汽车......在今日之中国,仅仅从吃穿住行上已经很难断定出某个人的经济、政治、文化地位了。这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历史性进步!。

  思想意识难以很快改变 


    恩格斯说过:任何一个时代的统治思想始终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对照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恩格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无论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都还做不到人和人在经济、政治等方面的平等,总是有的人占有的生活物质资料多,有的人占有的生活物质资料少。在封建社会,并不仅仅是皇帝认为自己就是真龙天子,而是官员、老百姓都认为皇帝就是真龙天子。所以,大家才会都去拥护皇帝。如果占绝大多数的下层人民都认为人人应该平等,皇帝也不过是个和大家一样的肉胎凡身,皇帝还能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吗?辛亥革命后,名义上的封建社会结束了,但封建等级制思想还长久地存在着。如果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具有人人平等的思想,都不迷信某一个大人物的金口玉无边法力,还会发生文革那样的悲剧吗?奥地利现代派作家阿图尔.施尼茨勒说过:只有敢于触动那些几百年来人们根据自身利益认为触动不得的事情,世界才能进步。而中国的问题就出在虽然名义上民主共和了,但几千年来形成的人分等级,在物质、精神两方面都待遇不同的精神文化传统却并未被破除,更谈不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因而,时下的中国,虽没有张扬的个人迷信了,但隐形的个人迷信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迷信权力而不敢讲道理的心理积淀还是占统治地位的。如果某一个单位的职工都去和领导讲道理、都去抵制反对腐败,那个单位的领导还可能腐败吗?所以说,任何时代的统治阶级的思想都是那个时代的统治思想这一论断的确是说出了社会的一个实质性问题。

    由此,就可以说到本文想说的官轿、自行车与民族心理积淀了。 

    我所居住的小区,除了就在一墙之隔的单位上班的本单位职工外,凡是在别的单位上班的人,几乎都是自驾车去上班。多远?大多不过两三公里而已。还有一百多上小学的孩子也几乎全是由家长自驾汽车接送只有极少数几个人骑自行车出行(我是其中之一)。许多人笑话我:你家两个教授赚那么多钱等着下崽啊?总是骑辆破车子!我家距离学校5公里,三十多年来,无论刮风下雨,烈日阴天,我上下班从来都是骑自行车,一直到六十多岁也照骑不误。我们学校的绝大多数教职工都住在学校小区,离教学区不过2公里,但绝大多数人不是坐校车就是自驾车上下班。即使是20多岁才参加工作不久、一月仅拿二千多元工资的年轻人也是这样。有时候误了校车,就打的。我问几个年轻人:你们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呢?又不远,多方便啊?他们答:那多寒酸!这年头谁还骑自行车?

     正是由此,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中国人是怎么了?自己的腿干什么啊?为什么勤劳节俭几千年的中国人这么快就变得如此浪费懒惰了呢?说实话,我骑自行车几十年,并不是为了节俭,完全是为了方便、自由和保健为了保持自己作为动物两条腿能保持正常的灵活机能。我想,如果是出远门,为了节省时间,坐飞机、坐火车、坐汽车或自驾车无可厚非,区区二三里地为什么非要开车或坐车呢?动辄开车出行实在是封建价值观念和虚荣心理在作怪。就是钱多得花不了,也不能老不用腿,看着两条腿的机能退化?一向勤劳节俭的中国人到底是为什么变得如此懒惰呢?我想不外乎还是因为思想深处有封建等级思想积淀:

     一、多年来穷怕了,多少富裕了一些,就想享受享受。什么是享受呢?自然就是过去的官僚、地主的过得生活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出门坐轿、丫鬟侍候......实在是迂腐!难道享受就是出门坐车吗?实际上这不仅不现代,反而是落后倒退的封建化——正是中国封建官老爷坐轿讲排场的那种那种腐朽思想遗毒的再现。现在许多国人,身子在21世纪,灵魂其实还在辛亥革命前,一旦当了官,到了可以配专车的级别,马上就得意洋洋地坐上官轿,乃至穷奢极欲,贪污腐败,恨不得把以前皇帝老儿、严嵩和绅的那一套全都继承下来。汉朝、唐朝、宋朝、清朝的统治者在造反前和造反时都能励精图治,但一旦上台后,多少富裕了一点,马上就会肆无忌惮地追求享受——汉武帝,隋炀帝、唐玄宗、宋徽宗、乾隆帝、1949前的国民党莫不如此。

    二、大多数人都有中国传统爱面子思想,当官的做轿车多牛,竞相模仿。服膺“民主科学”思想的人就可以免俗。如前所述,即便伦敦市长不得坐公车上下班,难道他自己买不起一辆汽车吗?韩国首都首尔只有4辆公车!芬兰全国只有4辆公车!!就是国内,也有先知先觉者——八年前,我师从北大中文系主任温儒敏教授从事赵树理研究时,总是看见温先生骑着一辆比我的自行车还要破的自行车上下班。我问他:温老师,北大那么多人开车上班,您怎么不买辆呢?温老师调侃道:我们院家家有车,太多了,我就不凑这热闹了吧?其实,我知道,温老师家离北大不过一站地,骑车上下班实在是比开车上下班方便得多。如果他开车,一进校门口就得停车,然后必须再步行去中文系,反而比骑自行车慢得多、不方便得多。除非是傻子,谁走一站地也开车啊?

     三、中国虽然从五四时期起就提倡民主与科学,到现在已100多年了,但进步实在是很小:大多数人还缺乏“民主科学”思想,不少人还是认为坐官轿就高人一等,想不到科学地生活。其实,老坐车、不动腿,等于慢性自杀。我虽然六十多岁了,身体还比较灵活,还可以去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到处跑跑这就和我几十年来坚持步行和骑自行车大有关系。我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步行上学9年;又从初中三年级15岁时到现在骑自行车50.文革期间从山西步行到井冈山,又从井冈山步行到延安,步行了近三万里。那才叫旅游呢!各地的风土人情自己全亲眼看到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全在自己的脚下。现在的飞机来、飞机去算什么旅游人大多已难有步行几十里的机会,大多数人每天恐怕连1000米都走不到。近十几年来心脑血管病、糖尿病的以几何级数增加,就都和中国人不懂科学生活大有关系。欧美人为什么驾车出行的人反而比中国少呢?这就和他们没有等级思想和懂科学有关。      

    所以,轿车、自行车问题实质上是封建等级思想和不懂科学的愚昧观念在作祟,结果是又害国家又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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