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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农民苦 ——《飘逝的枯叶》一 一 六 【原创】  

2017-04-25 13:16:36|  分类: 16、飘逝枯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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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                

                                     还是农民苦 


   昨天一整天阴云密布,淅淅沥沥一直不停地下雨,煞是烦人。

      傍晚,五点多天就黑了,我发现我晚上需要吃的药没有了,就打伞去附近药买药。

      买药出来,已经七点多了。北方秋天冷得早,秋冬季节的北方小城,只要天气一有风霜雨雪,出门的人就很少。所以,除了马路中间永无停息的车流依然不断外,在这秋雨连绵的夜晚,人行道上此刻就我一个人在行走。

      踏着松软的树叶,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静幽幽地一人在雨中散步,倒也蛮有情趣,十分难得。

      当我走到某区政府机关大门口时,远远看见一个清洁工孤零零地手里拿着个夹垃圾的铁夹子在行走——因为她穿着清洁工那种特有的桔黄色衣服,我远远就知道她是清洁工。

      当我走过她时,看着满地枯枝败叶,感到好笑,不禁回头问了她一声:这下雨天,一个人也没有,满街树叶,你还捡什么垃圾啊?

       她抬头笑笑:领导要检查哩,没法捡垃圾,也得圪遛(方言,散步的意思)着啊!

     “有人检查?我问。

      “可不是吧,人家当官的开着汽车检查哩!她答。

     “发现你不在就会扣你工资?我又问。

    “光扣工资倒好啦,人家还要不用俺哩。她又笑笑。

   “一月多少工资?

   “820

    我又问:你是哪个村的?我知道干这活计的都是近郊农民,城里人即便是下岗工人,宁可在家坐着也不出来干这活儿,怕丢人。中国的苦活、累活、脏活,都是农民干的。

    她告诉我是某某村。

    我知道她们村——在离城10半山上。文革时期,大作家丁玲就曾被下放到那个村——丁玲已经很倒霉了,但市政府还是得服从上级指令,安排一套好房子,领着工资闲住着,比当地农民强多了

     接着她告我,她儿子在太原打工,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刚能顾住自个;女儿出嫁了老汉(丈夫)也在城里打临工,一个月能挣个千二八百的。家里只有二亩地,种的是玉米,大米、白面就需要买着吃,还有几乎天天涨价的蔬菜,还有一年到头没完没了的人情(指结婚、死人、小孩满月、小孩上大学的上礼钱)......所以她才托人情来干这活儿。这活儿虽然从每天早晨四点一直干到晚上八点半但总比在家坐着强啊?

    “中午不吃饭?我同情地问。

   “吃,就在街上小饭铺花五块钱买碗面条吃。真贵!这会儿的东西,一碗面就五块钱!五块钱一顿饭,她很是嫌贵,愤愤不平。要是知道我手里那几片药就200多元,更要嫌贵了!

   我看雨越下越大,天愈来愈黑,看了看表对这位已四十多岁的农妇说:快八点啦,回家吧,还有十里路呢!

    她笑笑:可不敢外!你走吧,我得等到八点半。俺们头要坐汽车来检查哩!

     ............

    今晨起来,这件事还没忘了,就顺手记了下来。

    唉,在中国,从古至今什么人最苦?还是对中华民族贡献最大的农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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