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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版“老人与海”想到——《飘逝的枯叶》一一四 【原创】  

2017-04-24 19:26:11|  分类: 16、飘逝枯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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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

                                    由中国版“老人与海”想到

  前不久,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湖北阳新县一位69岁老人在湖边钓鱼,突然有一条很大的鱼咬钩了,大鱼挣扎着往水里拉,老汉尽力往岸上拉,人鱼开始互相拔河。拔了一会儿,老汉渐渐体力不支,竟被大鱼拖到湖中溺亡了。记者戏瘧地将此条消息起名为《中国版“老人与海”》。我却由此想到了海明威《老人与海》所提出的一个人类生存的永恒课题。

27年前,我在复旦大学进修中国现代文学时,第一次读到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在贾植芳教授的讲解下,我知道了海明威是通过老渔民桑提亚哥与大鱼搏斗的故事,肯定了一种无功利心的奋斗人生,表达了人生是一个不懈奋斗过程的观念。后来我又读了《《易经》、论语》及张岱年先生的《中国文化概论》等,特别是反复读解了鲁迅的《野草》后,逐渐悟出:中国的哲学思想虽然早熟而不成熟,但却也能偶露精华。

远在先秦时期,中国古代先哲就提出了类似老人与海的观念。《周易大传》提出“刚健”、“自强不息”的人生观念。《象传》云:“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文言传》云:“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象传》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乾指天而言,天行即日月星辰的运行。日月星辰运行不已,从不间断,称之曰健,亦曰刚健。先哲认为人应该效法天的运行不已而自强不息。自强即努力向上、积极进取。《系辞传》又论健云:“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这是说,天下之至健在于能知险而克服之以达到恒易。当时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也曾提出“刚健”、“自强”的人生准则,孔子十分重视的品德,他说:“刚毅木讷近仁。”(《论语.子路》)刚毅是指具有坚定性。孔子的弟子曾子也说:“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同上《泰泊》)。临大节而不可夺,即是刚毅的表现。

时光又过了两千多年,中国又出了个思想家鲁迅。鲁迅以反传统甚至以“反孔”名世、名史,但深得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精髓的鲁迅在这一点上却和儒家一脉相承。鲁迅的散文诗集《野草》可以说是他的思想的高度凝缩,鲁迅在《野草》中通过他笔下的枣树过客等形象高度肯定了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精神:尽管过客并不知道荆棘丛生的前方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前进的目的地在哪里,但他总觉得前边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于是在前途茫茫不可知的情况下,“过客”不顾身体受伤和体力疲惫,谢绝了老翁和小女孩留他在小屋和鲜花丛中休息的好意,不顾前程的不测和荒冢连连,还是继续跋涉前行了。在《秋夜》一文中,尽管枣树明知自己根本不是辽阔无边的夜空的对手,但它就是要用自己干枯的手臂直刺天空,一意要致天空于死命。我以为,鲁迅的这一韧性的战斗精神绝望的战斗精神,也就是《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刚健有为的中国古代文化精神的延伸。鲁迅在他的另一首散文诗《希望》中也表达了他的这一做人的主要精神:在看不到任何希望时,仍要坚持不懈地、义无反顾地为光明的到来不懈战斗。

看来,人如果能坚持不懈地拥有这种无目的的、永远处于一种奋状态的心态,那么的精神就可能在有生之年经常处于一种幸福的快感之中。

就在写这篇文章的当晚,我与一位博友有一次对话,反映了我的这一思想,记录如下:

博友Z仅仅靠您的良知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嫉恶如仇,坚持正义,扶弱抑强是我做人的第一原则,我从来不愿意仅仅为自己一人的私利而苟活。我对自己周围的人就取这种态度。 

博友Z您很正直,对诸多社会现象看得也透彻,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一般人是“明哲保身,但求无过”。你说出话来有理有据,一身正气,让人佩服!
   
我:其实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是你以前没有接触过。我们这代人接受的是革命理想主义教育,接受的是为全世界、全中国劳苦大众献身的教育,尽管我们中的许多人放弃了这一理想,但没有放弃的还有很多。什么问题都有两面性,五六十年代的极左路线给中国人带来许多灾难,但我接受了其中为人民服务、放眼全球和人要有理想的思想。我因为从小读书多,忠于自己青年时期理想的成分多一些。代沟是一种客观存在,你们这一代人和我们这一代人就有代沟。从你们记事起,中国社会就已经转向了为金钱、为自己的小日子着想而不再为那些似乎大而无当的理想着想了,我要是和你们是一代人也会是这样。就好像我的上一代如我老爸他们绝对听“党”的话,绝对不发党的一句牢骚一样(其实就是绝对听上级的话,绝对不发上级一句牢骚)。我主张人必须有精神生活(最好是崇高精神),没有精神生活、仅仅有房有钱的生活是猪一样的生活。
   
靠我一人几乎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且我的作用仅仅是说说写写而已。但如果我影响了1个人,就成了2个人,我俩再分别影响了一个人,就成了4个人……就会逐步增多,社会就会越来越好。如一个个都认为自己一个人不解决任何问题,都去沉默,都去冷漠,都去同流合污,那么这个社会的弱者就只能被豺狼虎豹活活吃掉了。——这不是我的思想,是鲁迅等文化先驱100年前就说过的话。
   
博友Z太对了!有知识就是好!看来您不是孤家寡人,可慰可喜!

 

 

                                     ——2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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