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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沙沙——《飘逝的枯叶》五十四 【原创】  

2017-02-26 21:04:52|  分类: 16、飘逝枯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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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10

落叶沙沙

 

人的心灵深处往往潜伏着一个独特的意象,这意象不仅与人的某些言行有牵连,有时还可能影响人的性格。

大约是30年前,那时的北郊公园还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林间隐约有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在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小城的居民还不知道享受生活,虽然北郊的几家工厂正领导一切,生产也似乎比现在红火得多,但却很少有人光顾这片空气清新、些无污染的绿地。我当时远在百余里外的某三线工厂当搬运工,还未与我成家的妻在这片树林对面的一家小工厂当装配工,我大约每月进城来看她一次。她们那家小厂的条件很简陋,6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我俩只好到那片树林中去说一些不便为外人听的并非情话的私语。在一个秋杪霜重的傍晚,我俩沿着林间野径不知不觉漫步到了幽幽的树林深处。这时,原来能看得见的马路、建筑都被浓浓的树冠遮去了,汽车喇叭声、人声都被密密的树干折射的消散了,我俩的呼吸中充满了半香半腐的树叶的气味:静静的、静静的,只能听得见各种树叶在几乎听不见的细微的沙沙声中一片一片地飘落,落在我俩的头上、肩上,落在绿草上、落在地面上。我们每走一步,好似踩在云层上,软软地陷下去,又松松地弹起来……这种景色本也平淡,开始我也并未留意,只是絮絮地与妻说着各自厂里的人和事。也许是因为靓女素娥不耐冷,抑或是因为秋来处处割愁肠我们不约而同地悲叹起这千里清秋的寒冷来,话题也转到了憧憬将来能有一间自己的温暖的小屋、能吃上自己做的热热的饭菜,身体单薄、有些凉得发抖的妻往我怀里靠了靠,我则尽丈夫之责用小伙子的宽阔胸膛给她传递一点热量。突然间,我冒出一丝幽幽的思绪:在落叶沙沙中与知己在远离尘世的静寂中漫步,是多么惬意啊!梭罗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们为什么不能像攀折一支花朵那样,以温柔优雅的态度生活呢?

这时,耳边周围工厂的汽笛声,我们从相遇到相爱,真可谓命运的安排,我们相依相偎,爱得幽幽,不是无奈,为什么爱沉浮,欢乐忧伤都是留在这一刻,我俩都被这一曲爱的忧伤的意境浸染了。

人生就是这样复杂,当我拥有了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住房后,似乎并没有怎么高兴,反而是这居无定所、漫步在落叶上漂泊的一幕却一再从我的潜意识中浮出。在以后几十年中,每当我路过北郊公园的马路时,意识中总要浮出那耳听落叶沙沙、脚踩松软的积叶、在远离尘世的静寂中漫步的意象——说不清为什么感觉那么美妙。这,就是我心灵深处潜伏着的一个独特意象。按说,这本来很平常,但为什么这意象竟粘连在我的意识中挥之不去呢?至今我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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