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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凝固的音乐——《飘逝的枯叶》之十四 【原创】  

2017-01-30 11:06:13|  分类: 16、飘逝枯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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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7

一曲凝固的音乐——《飘逝的枯叶》之十四

 

哥特式建筑又译高直建筑,是12世纪到16世纪欧洲出现的一种新型建筑样式。这种建筑一反罗马时期那种厚重阴暗的半圆形拱门式样,大量采用线条轻快的尖拱形状,能给人造成一种欲飞欲仙、将到天国的神秘幻觉。这种建筑艺术反映了欧洲中世纪时期盛行的天主教文化的审美趣味,充分体现了黑格尔给美下的定义: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闻名全球的法国的巴黎圣母院、德国的科隆大教堂、意大利的米兰教堂为其代表作。约在清代,这种建筑艺术由欧洲传教士引入中国。

在给学生上《美学原理》时,为了说明黑格尔给美本质下的定义,我以哥特式建筑为例作了说明。可看到学生那茫然的神态,我才知道语言的力量是有限的,学生需要看到实物。但我没法做到这点,不禁嗟叹:要是那座大教堂还在就好了!

这座城市原有一座解放前遗留下来的天主教教堂,是建国初期中共晋东南地委机关在长治市内的驻地。当时,晋东南地区是全国有名的先进地区,这里出过中外闻名的民族化大众化作家赵树理,涌现过一批著名的全国农业劳动模范如李顺达、申纪兰、武侯梨、郭玉恩等,率先成立了全国第一个集体农庄——关村中苏友好集体农庄。可当时这个辖17个县市的地区领导机关却仅有一百二十多名干部,再加上这些机关干部常年下乡与农民三同,留在机关的干部很少,所以这座占地约2平方公里的天主堂就显得特别幽静、空旷,更能表现出它那独特的异域建筑风格。

三十多年前,我曾随父母在这里生活过10年,耳濡目染,浸润其间,又正值对一切都有强烈新鲜感的青少年时期,这座寺院建筑令人心醉神迷朝霞般的建筑风格(恩格斯论哥特式建筑)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在我看来,与我后来浏览过的北京、上海、太原、延安等地有点名气的天主教堂相比,长治这座教堂是首屈一指的。

这座教堂位于现在市委机关南大院东部的友谊学校蓝球场的正南方。走进高高的雕有各式砖雕的尖拱型欧式大门,正面约三十米处就是寺院的主建筑——教堂。教堂西边有弯弯曲曲的表砖甬道,甬道两边是数排高高的黑森森的松树林。晚间在甬道上行走,颇有明月松间照般的意境。南行约百米,有东、中、西三院。西院为当时专署驻地,东院不一连三进四合院,这10排西式平房的门、窗、雕刻、绘画,天花板装饰无不体现了欧洲风格。面院虽然也是走廊,还有坚固的地下室。中部开一大门通往院中心,院中十字忠心有一圆形喷水池。东南角有一房顶呈尖塔形、屋内顶棚呈尖拱形、装饰雕刻都有十分精致的房间,据说的主教的邸宅。穿过南排房中间的过道,往南约30米是一栋二层小楼。面房与小楼之间是一片高耸而又密集的松树林,可谓遮天蔽日、乌鸣声声。小楼外部酷似早期的苏式楼房,内部一式红木结构:木地板、木楼梯、木扶手、窗户和门都有雕刻的十分精致而高大。穿楼而过,又是一片长满各式花树的园林,往南尚有几排二层灰色砖楼……

整个建筑群最主要的建筑是教堂,教堂正门坐面朝北,门前有高一米、方百余平米的一个方形砖坛,坛的南端正中是上有各式雕刻的尖拱形大门。开门而进,就是教徒聚会和祈祷的场所教堂了。教堂长约七、八十米,宽约二十米,高约二十余米。地面分高低二层,南面是一铺有彩色地板砖的高台,象剧院的舞台,约有二、三百平炉。东、西各有一耳房,东还可通钟楼和南门,这大约是供主教出入、休息、讲经用的。台下的大厅约有近千平炉,是供教秆祈祷、听经用的。墙壁和三合板柱都有极高,墙壁到顶部缩为尖拱形,直通至高点;柱子耸立伸展,越往高处看,越变得细瘦苗条,一眼不能看遍;高到拱顶,成为簇状,好象植物茎上开出的花朵。拱顶的雕刻、绘画富丽逼真,抬头仰望,眼睛就势必向上转动,一直看到尖页状的数股相交的拱顶才算停息下来。真有点心灵在虔诚的修持中由动荡不宁到超脱尘世扰攘的感觉。教堂的色彩也浸透着宗教精神。窗前细高,宽约2尺,高约丈余,木质考究。形态各异的窗框内镶 着各种色彩的玻璃,这就使得教室外边射进来的阳光柔和疏淡,教室内的烛光显得更为明亮。看来其目的也是想使教徒转移精神,暂忘掉现实的苦难而沉浸在对天国的幻想中。哥特式建筑最为明显的牲是外部塔顶多而尖,一个个尖顶大有刺破青天锷未残之势。特别是独立鸡群的钟楼,科象克里姆林宫的住塔尖一样高耸入云,看上去高不可测;但因教堂的宏伟和周围一个个小尖塔的陪衬,细高的住塔产不显单调,反而显得稳定和镇静。沿塔内螺旋式木梯向上数十米,即可看到与《巴黎圣姆院》中卡西摩多敲的大钟相似的一只硕大的铁钟,大钟原是为教堂做礼拜而设置的,解放后地委机关用来作上下班讯号用。看门人在地面拉动通向钟楼的大绳,钟就会当当地响起来。雄浑而厚重的钟声从云层高处传向当时 又小又静谧的城区的各个角落。依稀隐约,庄严神秘,真有点从天国传来的神秘味道。

人类并不都信仰宗教,但爱美却是共同的。建筑艺术是人类最早创造的美的硕果之一,是人类的能工巧匠吟出的凝固的音乐。数千年来,人类创造了许多永恒的美的建筑,长治天主堂只不过是千千万万颗发出美的闪耀的繁星中的一小颗,但在长治,它却是独特而稀有的。后来在文革中,这座教堂被夷为瓦砾,有关机构在原址上盖了一栋火柴盒式的办公楼。我作为一个普通审美者,一直引以为憾。今因讲课又牵出旧念,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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