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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失恋》阐释——《悲壮的抗战》(四) 【原创】  

2016-01-29 18:41:13|  分类: 8、野草阐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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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失恋

--拟古的新打油诗

 

我的所爱在山腰;
想去寻她山太高,
低头无法泪沾袍。
爱人赠我百蝶巾;
回她什么:猫头鹰。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心惊。

我的所爱在闹市;
想去寻她人拥挤,
仰头无法泪沾耳。
爱人赠我双燕图;
回她什么:冰糖壶卢。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胡涂。


我的所爱在河滨;
想去寻她河水深,
歪头无法泪沾襟。
爱人赠我金表索;
回她什么:发汗药。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神经衰弱。


我的所爱在豪家;
想去寻她兮没有汽车,
摇头无法泪如麻。

爱人赠我玫瑰花;
回她什么:赤练蛇。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由她去罢。

—一九二四年十月三日



    【阐释】1924103日,鲁迅写了《我的失恋》,发表于同年128日出版的《语丝》周刊第四期上,后收入《野草》。
   
鲁迅为什么称这首诗是拟古的新打油诗呢?拟古,是指它是模仿东汉张衡的《四愁诗》写的。张衡是中国古代著名科学家、文学家,他创制了世界上最早用水力推动的浑天仪和测定地震的地动仪,他写的《两京赋》、《四愁诗》和《同声歌》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也有一定影响。《四愁诗》的出现表明了七言诗正在形成。《四愁诗》共四段,每段七言七句:

    

我所思兮在太山,
欲往从之梁父艰,

侧身东望涕沾翰!
美人赠我金错刀,

何以报之英琼瑶,
路远莫致倚逍遥,

何为怀忧心烦劳!

注:太山:泰山

梁父:泰山下一小山。

翰:衣襟。。

金错刀:刀环或刀柄用黄金镀过的佩刀。

英:的借字,瑛是美石似玉,琼、瑶是两种美玉。
倚:同“猗”,音yi,语助词。
 

我所思兮在桂林,
欲往从之湘水深,

侧身南望涕沾襟!            

美人赠我金琅玕,

何以报之双玉盘。
路远莫致倚惆怅,

何为怀忧心烦伤!

 

注:琴琅玕:琴上用琅玕装饰。琅玕音lang.gan,是一种似玉的美石。  

我所思兮在汉阳,
欲往从之陇阪长,

侧身西望涕沾裳!
美人赠我貂襜褕,

何以报之明月珠,
路远莫致倚踟蹰,

何为怀忧心烦纡!


注:汉阳:郡名,前汉称天水郡,后汉改为汉阳郡,并非今之汉阳,在今甘肃省甘谷县南。

陇阪:山坡为“阪”,天水有大阪,名陇阪。

襜褕:音chan,yu ,直襟的单衣。

 

 

我所思兮在雁门,
欲往从之雪雰雰,

侧身北望涕沾巾!
美人赠我锦绣段,

何以报之青玉案,
路远莫致倚增叹,

何为怀忧心烦惋!

 

注:雰雰:音fen,霜雪盛貌。

段:同

 

这首诗和《离骚》有点类似,表面写的是思念美人而不得的愁思,实际抒发的是作者因为得不到皇帝重用而产生的忧思。张衡当时任河间王的相国,郁郁不得志,所以“效屈原以美人为君子,以珍宝为仁义,以水深雪雰为小人。思以道术相报贻于时君,而惧谗邪不得通”。《四愁诗》内容动人,句式新颖,是中国古诗中产生年代较早的一首七言诗。所以,有的学者认为《四愁诗》是规范的七言诗的第一块里程碑。鲁迅的《我的失恋》采用了《四愁诗》的形式,所以标明为“拟古”。

鲁迅又标明《我的失恋》还是“打油诗”。什么叫打油诗呢?这里也有个典故。我国古人通常把通俗、诙谐、不拘一格的旧体诗叫做打油诗。究竟为什么叫做打油诗呢?有一个传说是这样的:相传唐朝有一个叫张打油的人善作通俗、诙谐、不拘一格的顺口溜,在民间流传最广而最有代表性的要算他的《咏雪诗》“天下一笼统,井口大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了。传说当时有一位参政,在下大雪时到衙门里去,路上发现有人在洁白的粉墙上写了一首诗:“六出飘飘降九霄,街前街后皆琼瑶,有朝一日天晴了,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参政看到洁白的粉墙被胡乱涂鸦,大发雷霆,立即命令手下人缉拿写诗者治罪。结果把张打油抓来了。参政问他会不会作诗,回答说会。参政不相信,当场考他。要他以南阳陷于敌军重围,请求派兵援救为题作诗答对。张打油思索片刻后便吟诗一首:“贼兵百万下南阳,也无救援也无粮,有朝一日城破了,哭爹的哭爹,哭娘的哭娘。”诗的格调同前一首一样诙谐幽默。参政听了捧腹大笑,不但没有给他治罪,反而把他放了。从此张打油也就出名了。后来人们就把类似张打油这样通俗、诙谐、幽默的诗都叫做“打油诗”了。打油诗用的是俚俗的语言,一些“正统”文人把它视为旁门左道。但有时,思想、艺术上的旁门左道还颇有创新意义。打油诗把现实中荒谬的世相展示给人们,把是与非、美与丑翻个个,让人们在阅读中产生奇趣和震动,反而能得到更深层次的启悟。鲁迅的《我的失恋》也是出于这样的思想和艺术追求而写的。在《野草》中纯粹用诗歌的形式来表达思乡的只有这一首。

首先,我们应该明确鲁迅为什么要写《我的失恋》。

关于这个问题,鲁迅在他的《我和〈语丝〉的始终》一文中说得很清楚:“《我的失恋》,是看见当时‘阿呀阿唷,我要死了’之类的失恋诗盛行,故意作一首用‘由她去罢’收场的东西,开开玩笑的。”他还在《〈野草〉英文译本序》中说过:“因为讽刺当时盛行的失恋诗,作《我的失恋》。”可见这首诗的主旨是讽刺那些要死要活的失恋诗的。但这首诗是讽刺青年整体呢,还是讽刺某一个青年呢?原来人们都认为鲁迅自己说的明白,自然这首诗的讽刺对象是泛指社会上的一般青年了。但后来有一位老先生孙席珍回忆说,《我的失恋》的对象是确有其人其事的——这个人就是著名的新格律诗创造者之一、新月派主将徐志摩。孙席珍说:“诗中有‘爱人赠我’和‘回她什么’各四,一般认为这是先生顺手写下的,未必有深意存乎其间,而实则不然。‘爱人’既然是豪门巨室的‘千金小姐’,所赠当然都是华美精巧的礼品,如‘百碟巾’、‘双燕图’、‘金表索’、‘玫瑰花’之类。‘诗哲’比较寒酸,献不出奇珍异宝,只能羞答答地报之以自己的诗文:一曰猫头鹰,暗指所作的诗文《济慈的〈夜莺歌〉》;二曰冰糖壶卢,暗指所作题为〈冰糖壶卢〉的二联诗;三曰发汗药,是从诗哲与人争论理屈词穷时的詈人之语中抽译出来的,说是‘你头脑发热,给你两粒阿斯匹灵清醒清醒吧!’四曰赤练蛇,是从‘诗哲’某篇文章提到希腊神话中人首蛇身的女妖引申出来,这点我一时记不大清楚了。总之,四个‘回她什么’,个个都是有来历的,决费向壁虚造。”

那么,鲁迅和徐志摩有没有矛盾呢?有多深呢?

首先,应该承认是有的,但两个人的矛盾并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世界观和人生观不同。鲁迅提倡阶级论,提倡战斗的人生,提倡批判文学;而徐志摩则不同意阶级论,主张英国式的资本主义,愿做一个在爱情和浪漫美好的生活中度过一生的人,是个天真浪漫的诗人。思想的不一致,曾经导致他们之间的一些言论冲突。应该注意的是,他们的个人关系并不像以前宣传的那样尖锐激烈。文学观念不一样是正常的,查阅一下鲁迅日记就知道,他们是有一定的私交和日常往来的。鲁迅的这首诗主要是借徐志摩的恋爱和诗来批评当时社会上流行的青年恋爱观念的,同时自然也隐含着对徐志摩的温和批评和爱护。

豪门小姐是不是有所指呢 ?

我想,这和前面所述是一样的——在是与不是之间,既有所指又并不是指徐一人。鲁迅经常在他的文章中顺笔捎带一下,文学界把这称做“顺刺”。我认为,在这里对徐志摩也是顺便捎带了一下,主要还是针对整个社会上的这一比较普遍现象的。

徐志摩1897年出生于浙江海宁一富商家庭。在他短短的35年生命中,曾与三位女性有涉及婚姻或爱情关系。第一位是家庭包办的豪门闺秀张幼仪。徐、张1915年结婚,但他们之间有婚姻无爱情;第二位是名门闺秀、建筑学家林徽音,他们之间可以肯定的是,徐爱林,但林是不是也爱徐,至今难下结论;最后一位是爱情、婚姻皆有的、同样也是名门闺秀的交际花陆小曼。张幼仪出身名门,秀外慧中,1915年在浙江硖石老家奉父母之命和徐志摩结成伉俪。婚后次年,徐志摩出外求学。徐家是江南富商,家里开办有电灯厂、布厂、裕通钱庄等。知书达理的张幼仪孝敬公婆,帮助公公掌财理家。1921年张幼仪到英国陪读,和徐志摩度过一段温馨甜蜜的生活,直到才艺双绝的林徽音出现在徐志摩的生活里。徐志摩与林徽音的父亲林长民在北大读书时就相识。那时梁启超任司法总长,林长民是教育总长,两人过从甚密。徐志摩是梁启超的入门弟子,常在梁府见到林长民,并与之结成忘年交。1921年春,林长民赴英游学,同时送爱女到英国读书。徐志摩对正值芳年的林徽音一见钟情。传说,林徽音要求徐志摩先离了婚再来谈他们的情事。但徐逼着张于19223月与他协议离婚后,林徽音不知何故却悄然随父回国去了。林徽音不久便与梁启超之子梁思成相爱,但秉承梁启超之意,没有立刻举行订婚仪式。梁启超知道徐志摩还在热恋着林徽音,深怕两人重拾旧欢,驳了梁家的面子,同时也怕梁、林订婚给弟子以沉重打击,因此他要儿子和林徽音双双赴美读书,学成之后再结婚。梁老的苦心徐志摩自然不晓,为了追求林徽音,他从英国回到国内,但愿望还是落空了。1928年梁、林在加拿大结婚。至于林徽音为何和志摩刚一中矢便折翼而返,绝情于志摩后为何又频频书信往返?林徽音至死仍三缄其口,这便成了一个难解之谜。对徐志摩影响甚大的是陆小曼。陆小曼聪慧活泼,通音乐,擅绘画,且有小说、剧本行世。其父陆宝曾是日本名相伊藤博文的得意门生,回国后任赋税司长达20余年。1920年陆小曼父母选中曾留学美国西点军校、就职于北平警察局的王赓为婿。陆小曼生性活泼,其夫则严谨有度,不苟言笑。徐志摩和陆小曼在北平交际场相识相爱,这段时间正是林徽音芳心已定,徐志摩极度空虚之际。后经与王赓协商,王、陆离婚,徐、陆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徐家则坚决反对,徐父认为娶离婚的交际花有辱门风。但徐志摩坚持婚姻自由,他在给陆小曼的信中说:“呵呸!狗屁的礼教,狗屁的家庭,狗屁的社会,去你们的,青天是白白的出太阳,这种人血管的水全是冰凉的。”他的人生观是“一辈子生活在爱、自由、美中”。有意思的是他俩执意请梁任公证婚,任公说必须让他在婚礼上行训斥礼,志摩应允。大庭广众之下梁任公骂道:“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以后务要痛改前非,重作新人。”盛典举罢,徐志摩与陆小曼南下定居上海。新婚后,两人曾有过一段神仙般的日子,但他们的合欢未能长久。徐志摩离婚再娶,触怒父亲,断了经济后援,而陆小曼生活挥霍无度,使徐志摩入不敷出,狼狈不堪。应老友胡适邀请,徐志摩兼教北大,赚些外快贴补家用。他托朋友搞到了一张邮政飞机的免票,常在上海、南京、北京间飞来飞去。19311119日,因林徽音要在北京协和礼堂为外国使节演讲中国建筑艺术,徐志摩乘机前去捧场,结果飞机失事。死前给志摩沉重一击的是,小曼认识了一个名叫翁瑞午的越剧小生,两个人如胶似漆,整日在烟榻上浑浑噩噩地吸烟。徐志摩多次规劝,小曼非但不改,反而大吵大闹。徐志摩的遇难敲醒了陆小曼的灵魂,此后她戒了烟瘾,青灯守节,闭门思过,并潜心编成《徐志摩全集》,其中的跋《编就遗文答君心》,可看出其悔恨之情。所以,估计鲁迅这里应该是借用徐志摩对林徽音的失败的追求,而来“讽刺当时盛行的失恋诗”的
   这首虽说是开开玩笑的诗,其实是经过严密构思的。每段的前三句,都是写相爱但不能相见。如果没有前面的相爱,也就不存在后来的失恋了。所爱的人在山腰,高不可攀,只得低头流泪了;所爱的人在闹市,仰着头在人丛中找,边找边流泪,泪水流到耳朵里去了;所爱的人在河滨,无船无桥河水又深,只得歪着头看看对岸,泪水流满了衣襟;所爱的人在豪家,没有汽车进不了她家的门,这次是摇着头流泪,所以泪花四飞多如麻了。
   
既不能相见,那就互赠物品吧。对方赠的是百蝶巾、双燕图、金表索、玫瑰花。这些东西:一、都很贵重,是豪家小姐送的东西;二、都含有表示爱情的意思,百蝶巾是祝愿早日得到爱情的,古代诗文戏曲中常有蝶使蜂媒的说法;双燕图是象征爱情的,古代就有燕侣莺俦之说,后成了成语;金表索表示情好相连,玫瑰花表示美满和幸福的,人们也常用来求爱。送的是什么呢?是猫头鹰、冰糖壶卢、发汗药、赤练蛇。这些东西从一般世俗的眼光来看:一、都是低贱或可怕的东西,决非出自豪门富家;二、大都含有不吉祥之意,猫头鹰是不祥之鸟,送发汗药简直是诅咒对方要生病,赤练蛇不但会使豪门小姐害怕、吃惊,而且人们常常把牛鬼蛇神连在一起,不能说是吉祥物件。但是不同的人,判断事物好坏的观点常常是不同的。的爱是诚心的,因而他所送的东西也自以为不错的。其实,猫头鹰是捉田鼠的益鸟,说它不祥,如果是对旧社会不祥,也没有什么不好;冰糖壶卢是很便宜的东西,但它外面是糖里面是山楂、金桔一类果子,吃起来又甜又酸,味道不差;发汗药能医常见病,对感冒头痛之类很有效,备一点在家里实在是好事;赤练蛇是无毒蛇,不会伤人,吃的是老鼠田鸡,对农作物有好处,而且还可以作药材,实在不是坏东西。这说明豪门小姐和所爱的东西很不一致,是各爱各的。
   
许寿裳在谈到《我的失恋》时曾说:这诗挖苦当时那些阿唷,我活不了罗,失了主宰了之类的失恋诗盛行,……阅读者多以为信口胡诌,觉得有趣而已,殊不知猫头鹰本是他自己所钟爱的,冰糖壶卢是爱吃的,发汗药是常用的,赤练蛇也是爱看的。还是一本正经,没有什么做作。
   
孙伏园也有类似的回忆。他说:越是你神气活老现的给他恭维,他越是淡然处之,而给你的报答也许越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猫头鹰、冰糖壶卢、发汗药、赤练蛇等等。又说:鲁迅先生自己同我说过,如果别人以为回她什么以下四样东西有失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意义,那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他实在欢喜这四样东西。许、孙把和鲁迅混为一谈,不甚妥当,但他们所介绍的情况,是可以供参考的。

再看《我的失恋》原诗。每章的前三句,说明男青年爱千小姐,想去寻找,但都因有一定困难而没有见到:一是“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山太高,低头无法泪沾袍”。二是“我的所爱在闹市;想去寻她人拥挤,仰头无法泪沾耳。”三是“我的所爱在河滨;想去寻她河水深,歪头无法泪沾襟。”四是“我的所爱在豪家;想去寻她兮没有汽车,摇头无法泪如麻。”分别在山腰、闹市、河边、小姐家,困难大不大呢?有点难度,但这困难又不是不可克服的:“在山腰”——又不是在山顶,并不太高,在闹市——上街买东西都不能怕挤,求爱还能怕挤?在河滨——河边上水怎么深呢?求爱跳到水里都应该;在豪门——进不了门可以象《西厢记》里的张生那样攀树爬墙,甚至追寻到天涯海角,没汽车就不能去了?这男青年以“山太高”、“太拥挤”、“河水深”、“没汽车”为由,还分别做出“低头”、“仰头”、“歪头”、“摇头”的怪相,我以为这样写,一是打油诗的幽默风趣诙谐风格需要这样写;二是鲁迅对那时的一些青年在追求爱情方面,一方面嘴里说着要死要活的空话,但另一方面,在具体行动时却又并不矢志不渝的态度有所批评;三是在张衡原诗的基础上加入了人类社会阶级差别、审美差别的因素。失恋的原因有种种不同,但相互之间社会地位差别大,审美情趣不同,就会导致相互之间世界观、人生观、审美观念的不同,相互之间就会缺乏理解,不能沟通,也正因为这样,才会“不知何故”(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才会有许多人说婚姻爱情因该讲究门当户对)。正因为如此,鲁迅才认为恋爱不应该勉强,既然相互已经无法沟通理解,那就应该采取“由她去吧”的态度。有人说这“由她去吧”是青年自己说的,如许杰先生说:“终于大彻大悟,痛下决心,还是由她去吧!倒是放下包袱,精神有些轻松,而讽刺的意味。”我以为,这是作者即鲁迅的建议,断然告诉那些要死要活的失恋青年,不要再写什么“阿唷阿唷,我要死了!”等滑稽可笑的昏话了。也有学者认为,因为鲁迅在这首诗中所表现的不同阶级的人的审美观念不同的思想十分明显,因此就说这首诗是鲁迅用来批判“资产阶级恋爱观”的,是用来和新月社、现代评论派的正人君子们战斗的。上述看法未免与鲁迅的原意差距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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